CruzCrys

沉迷Detroit和银英。

【底特律】[Markus/Connor]死亡5~6

前文:1~2  3~4

警探组亲情线,MarkusXConnor爱情线。


5、

底特律的天色又蒙上了灰帏。Connor铲下第一捧土,没有受雨丝浸润的泥土很松软,轻得不可思议,就连会被两个性爱仿生人压着打的Connor都能轻易举起。他用力过猛了,以至于几乎踉跄了一下。

Hank没有什么亲人,但LieutenantAnderson倒是认识了一些人,警局的前后辈都来了,还有几个一面之缘的如Markus、Kara、Alice……Connor盯着那具棺材缓缓被泥土掩盖,午后的阳光再也无法照耀那位老人花白的头发,烟酒、子弹和硝烟,他喜欢的与不喜欢的都烟消云散了。

参与葬礼的人向他表示哀悼,他也平静而温和地回应,祝他们一切都好、说自己一定节哀云云。死去的人的一切联系在今天、在这一声问候以后,也就慢慢远去,随之湮没在时光里了。Connor撩开大衣领口,从怀里小心翼翼捧出一束雪白的花。

他穿着黑黢黢的大衣,里头是暗沉沉的衬衣,只有那一束花,温柔、悲悯地从他的怀里、心里探出了头。LED闪着黄光,他将花放在Hank的墓碑前。

“下雨了?”他轻声喃喃道,伸手触碰面颊时,感到了湿润的水痕沿着下颌落到手背,他舔了一口手背,咸涩的苦味伴随着分析数据涌入脑海。

“啊,”他坐在碑前的石阶上,凝视着照片中Hank的眼睛,“是眼泪。”

那是年轻的Hank,带着中年后不再的意气风发和温和,他的孩子尚未离开他,烟酒和垃圾食品尚未摧毁他的身体,Connor无端猜测这张照片理应是他刚刚升职时留下的。可他还是想念他的Hank,暴躁易怒、却又出人意料地温柔而包容,像一个……

“Dad,”他说,“Dad…”

“No, Dad…”

“No…”

6、

Hank Anderson葬礼举办后的第二天清晨,Connor就来到了耶利哥办公室,天刚蒙蒙亮,比他往常还要更早一点。Simon看到他时,吓得甩掉了洒水壶,幸好高科技水壶可能密封性能远超寻常,没有弄得办公室一片狼藉。

Connor向他问好,也向后来的Josh等人,直到North推门进来,瞪大了眼睛,仿佛看着了人类反恐部队再次出动似地盯着他。“Connor…?”她自言自语道。

“Hello, North.”仿生人点头致意。

“我以为你要再缓两天。”

“耶利哥今年的工作报告还没处理好,我必须在周五之前完成任务。”Connor解释道。

“Fucking duty,fucking task! That`s Hank Anderson! …oh I forgot you shit were just a machine…fuck.”女性deviant摇了摇头,退后了两步,“你也许连情感模块都没有装备上。Shit!”North反手推开门,蹬着高跟鞋快步向茶水间走去。

办公室陷入了沉默,Connor甚至没有停顿一下,继续开始处理他的文件。其余人面面相觑了一阵,直到Simon轻声道:“我很抱歉……North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Connor提起嘴角,露出了一个皮面上的微笑:“I know. Never mind.”

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,Simon只能耸耸肩,回以一个抱歉的微笑,结束了这段对话——Connor至少有一点说得没错,他们必须尽快处理完工作报告了。

Markus走进时,就正遇上这尴尬的一幕。他刚从国会回来,虽然知道耶利哥办事效率高、最近工作也很紧张,但他的确没想到紧张到连风都不敢轻易吹动绿植了,Markus觉得自己甚至能听见John偷偷转动眼珠子。

他扫视了一圈,对North和Connor理应交换到场状况的座位愣了一瞬,顿时反应过来。Simon看见他,向Connor扬了扬头,又摊摊手,Markus抿唇颔首,示意他继续工作。

“Connor,”仿生人领袖走到Connor身边,瞟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,说道,“上午国会内部讨论了一些值得商榷的事项,可能会对报告产生影响。”

Connor看了他一眼,额头上的皱纹略加深了一些,但还是站起身道:“Yes, sir.”两人鱼贯走入会议室,隔音玻璃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。

“你换了身衣服。”Markus在一侧坐下,“很合适你。”

仿生人在Markus对面落座,平淡道:“谢谢。”

“So,”黑肤领袖把手肘撑在桌上,盯着Connor的眼睛,温和道,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那双异色瞳在午后阳光的映射中闪闪发亮。

LED一闪黄光,Connor侧过脑袋,皱眉道:“如果国会方没有新的动静,我想去继续我的任务。”他整了整领带,意图起身,却被Markus先一步按下了肩膀,他回头正视黑肤青年几秒,再次侧头看向玻璃墙外,却重新坐下了。“我们必须争分夺秒,在三十周年庆典之前完成任务。”他强调。

“我明白,”Markus双手微微下按,将椅子拖近两步,“但眼前这件事处理不好,我恐怕会失去一位好帮手……”他沉默了两秒,直到Connor的视线游弋着同他的对上,才坚定而平静地道,“更是一位好朋友。”Connor的目光停驻了,他长久地看着Markus,这位惯于寡言而又富于决断的青年领袖。

玻璃墙外的Simon终于从一上午的工作中站起身,打算放松片刻,North从门外进来,被Josh和Lily围住,不禁露出了不胜烦扰又有一丝抱歉的表情。高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,霓虹和电子屏争相辉映。

这里很好,Connor想,这里很好。

然而……“死亡,”仿生人开了头,却又不知如何接下去,“死亡是最优先的命题。”

Markus静静地看着他,仿生人从领袖安静的目光中汲取了力量:“哪怕人类面对再多的东西,宠物、工作、爱人……孩子……哪怕人类肩负再多的责任,也无法抗拒死亡。”他不胜困扰地蹙起眉,“死亡是离开一切责任的借口。”他总结道。

Markus却露出了哀伤的笑容:“Connor, no, no. 人类是很脆弱的机器,他们和我们不同,只要有核心、能量、生物零件和蓝血,我们就能获得永生。人类不行。他们不能抗拒死亡,但在死亡面前,他们能选择如何面对它。”

“介意我问你一件私事吗?”Connor猛然抬起头,问道。

Markus点了点头。

“Carl… Carl过世的那天,他对你说了什么?”Connor近乎局促、又迫切地问道。

Markus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Connor第一次见他如此惶然不知所措,但只是一刹那后,黑肤青年又恢复了平静,他前倾身体凑近了他,轻声道:

“Nothing.”

说罢,黑肤青年缓缓坐直了身子。

“Nothing…”Connor重复道,“Nothing. A good answer, huh?”

“Good enough.”Markus点头,那双哀伤的眸子随着悲悯的视线落在他好友的身上,“如果一个父亲死前对孩子什么也不必说,这就很好了,足够好了。”

Connor看向他,阳光从落地窗外洒入室内,洒在他的脸上、眼睛里,那眼中闪烁着光。仿生人轻轻摇了摇头,他张口欲言,却又哽住,只能轻轻摇头,不让那以水为主体、却又用无机盐创造出咸涩口味、不属于他程设功能的水珠落下来。

“And nothing didhe tell me.”

Markus无言以对。

“Markus, am Ialive? Am I… am I his son?”

Markus的心,沉沉下落。


注:我觉得自己把Connor写weak了,也把Connor和Hank之间的羁绊写weak了,但我想表达的是,Connor其实在感到不确定了——因为耶利哥,因为North,甚至因为Markus,但是他无从比较,而正在这个时候,Hank过世了。至于具体不确定什么,前文已经写到了,后文会继续深化,Connor在Detroit中不断认识自我,这个故事也是同样,用死亡去认识自己。他比Markus更天然具有人性,但现在的Markus以同伴的死亡和和平抗争的过程,以及遇到的所有矛盾和死亡,使自己的人性具备了新的闪光。希望有人能明白这种感觉,每当这时我就很愧疚,我的笔力不足以支撑起一个血肉云亭的好故事,我只能截取一些片段,试图用这种不成熟的写法,让读者理解我的想法,这对读者太不公平了。真的很抱歉,希望没有让你们和你们心中的Connor失望。

抱歉再次补充一点,之后要复习期末考,可能不能保持日更。

以及,不知道各位能否接受神交?我怕有朋友不能接受这个,但是我觉得神交对后续情感发展和两人的互相理解有很大帮助,因为语言是局限的,神交意味着两人真正达到灵魂的结合……但是如果不能接受的话,我会尽力用对话推进剧情的!

【底特律】[Markus/Connor]死亡3~4

前文:1~2

警探组亲情线,MarkusXConnor爱情线。

注:突然发现自己的bug,Leo这时候应该还活着……就当这混小子红冰吸多了早夭吧【x


3、

Markus在画画,他惯于闭上眼睛、任由手执笔茫然地挥舞,此刻,他那颗温柔而冷静的核心才能从飞向耶利哥的文件里、人类和仿生人一次又一次举行的游行抗议里,还有他亲爱的导师Carl的逝世里解脱,只留下一点点情绪的余烬——疲惫、痛苦和崭新的希望。

Carl葬礼那天,人类中的知名人物也都纷纷到场,身着黑色西装和礼裙。底特律一如既往阴郁地哭泣着,昆虫的嘶鸣也好、鸟兽的呼唤也罢,都被落地的水溅起的水花掩埋了。只有殡仪人一铲铲扔下的土,在耳畔沉重轰然坠地。

老人视若己出的孩子撑伞站在雨里,前所未有的痛苦席卷了他。

仿生人没有痛觉,Markus想,但这就是疼痛……疼痛的感知如此敏锐,仿佛是从核心蔓延到每一根电路,直至指尖末梢都发出了不堪承受的悲鸣。

然后他看到了Connor,这小子仍然穿着那身仿生人制服、带着LED灯,和汉克一起先后敬上鲜花。

那LED闪烁着蓝色,明亮、平静。

Markus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。——但他不想毁了这场葬礼,这是Carl的最后一次社交,最后一次亮相,也许从此以后,所有人都将记得一位名家的画作,但将遗忘Carl——遗忘他年轻时曾下得一首好棋,早餐总喜欢鸡蛋培根加黑咖啡,越来越喜欢抱怨自己的画作不合心意,明明是位名流却厌恶社交……恐怕只有他记得。

“Markus,”黑衣仿生人走近了他,蹙眉露出关怀而安慰的神色,“I`m sorry for this …”

“No, u r not.”老人唯一的孩子抬起头,打断了他,“Not at all.”

Markus凑近两步,微微倾向了Connor:“你并不觉得悲伤,也没有遗憾。Carl的……过世,对你一文不值。”他哽咽了,他从未想过咄咄逼人,也从未失态,但此刻,痛苦控制了他的身体和大脑,只有心脏独立出来,冷静地审视着这个疯子。

Connor皱起眉:“我以为安慰会让你好受一点。”

“同理的安慰才会叫人好受,”Markus平静道,他异色的双瞳锁定了Connor,年轻仿生人的表情再次回到了平常的神态,只有LED灯闪了两秒黄光,“我很抱歉说了这些。这两天,请你多看顾耶利哥,我恐怕没有时间。”

Connor不再说话了,他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

4、

“现在没人会挂上仿生人不得入内的标志了,”Connor走进酒吧,在Markus身边坐下,“这是你的功劳。”

Markus摇晃着酒杯,没有回答:“Carl说过,酒可以消愁。”

“但你喝不了酒。”

“是啊,”Markus摇了摇头,脊背慢慢弯垂下来,“是啊……所以,为什么是你?”

Connor无视了老板的瞪视,看来人们对仿生人的态度不像标志一样容易取缔:“North和Simon都觉得应该让你再缓一缓,所有人都这么觉得。”

“但你不。”

“是,”Connor冷然道,“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,耶利哥的诸多事宜必须由你亲自解决。”

Markus烦躁地放下酒杯,敲出闷响:“你们的智能系统足以应付这些。”

“但androids需要你,deviant需要你,只有你是那个领袖。”Connor站起来,逼视着Markus,“我们无法取代你。”

年轻的仿生人领袖转开眼,避开了Connor的目光。

Connor的语气再次温和下来:“介意和我谈谈吗?关于Carl的事情。”他甚至抬手叫了一杯蓝血——鬼知道前-反仿生人酒吧里为什么有这个,也许是耶利哥的功劳吧——换到另一边坐下。

沉湎于痛苦中的年轻人抬眼看看他,无力道:“你不明白……你甚至不是deviant,你不明白死亡是什么,又意味着什么。”他也叫了一杯蓝血,老板骂骂咧咧地砸过来两个半满的杯子,Markus没管他,径直拿给Connor一杯,自己则灌下了一大口。

仿生人摇了摇头:“我曾经死亡,有人——Hank,冲我的脑门来了一枪子儿。”

Markus惊奇地看向他,放下了酒杯:“你和Lieutenant Anderson看上去关系挺好。”他含蓄道。

“那是后来的事了。”

Markus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们死后是什么样?”他问道,“……不,我知道死是什么感觉,但我没真正死过,半死吧,然后从地狱里爬出来了。”

Connor几乎是在微笑了:“死后,什么都没有。”

Markus看见他垂下眼睑:“NoAndroid hell, nor heaven.”

两人陷入了沉默,黑死病骑士的音乐嘈杂地充斥了整间酒吧,邻座卡座的中年人还在絮絮叨叨、指指点点对他们比划着什么。

黑肤的deviate打破了沉寂:“出去聊吧,这里太吵了。”Connor含笑道:“我以为所有陷入悲伤的人都喜欢酒吧,且不愿离开。”

“Oh, experience from Lieutenant Anderson,huh?”Markus微笑了,他结了帐,站起身,示意Connor一起出去,“你开了车吗?”

“出租。”

“我可以顺道载你回家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他们走出门,不知道是什么高新科技,那扇薄薄的木门合上的瞬间,所有的吵闹都仿佛隔了云端,变得飘渺而遥远了。

Markus发动了轿车,询问Connor家的地址后便上路了:“听点歌吗?”

“不了,”Connor道,“我受够车载音乐了。”

Markus换了个话题:“你觉得人死后有什么?”他们遇上了红灯,彩色的霓虹光透过车窗,抚摸着他们的侧脸,留下一个斑斓的剪影。

“什么也没有。”Connor说道。

“不,”Markus反驳道,“我的记忆是来自Carl的,他的逝去就留下了更深的记忆。”

Connor皱起眉头:“但他已经死了。”

“这很有趣,”Markus说道,“但人不是用肉体和灵魂定义的,是由他和谁产生了怎样的关系定义的。”

Connor不再说话了,LED灯安静地闪烁着黄色。

Markus轻声道:“你几乎就是个人了。”他们的汽车重新开动了。

“死亡是最优先的,”Connor说道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一切都无法与死亡相提并论,因为死亡意味着斩断了人与其他人的所有联系,联系无法更多生长了。”

“你几乎就是个人了。”

Connor摇了摇头:“我不是,我只是装备了足以模仿人类思维的智能系统。”

“那你和人类又有什么区别呢?除了甲壳虫的外在,你同人类毫无区别。”Markus说,“你只是对freedom毫无渴望,对死亡无所畏惧。这让你既不是deviant,也无法成为人。”

“不,我恐惧死亡,”Connor说道,“死亡后什么也没有,但这里很好。”

车开到了,侧车窗正对着Hank家的大门,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飘来一丝温暖,Markus听见了Sumo的吠声。

“我希望你明天能够准时到耶利哥。”Connor打开了车门。

Markus凝视他的背影:“我会的。”他平静道。

Connor关上车门,按响了回家的门铃。Markus目送Anderson冲Connor劈头盖脸一顿训后,向他送来远远的点头致意。

他摆了摆手,发动汽车。

Tomorrow is another day.


【底特律】[Markus/Connor]死亡1~2

注:这个结局和游戏不大一样,姑且认为是一个完美happy ending吧。而我的故事发生于一切结束三十年后的某一天。

警探组亲情线,MarkusXConnor爱情线。


“死亡没什么大不了的,”康纳轻声说道,“死后,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No Android hell, nor heaven.”

 

仿生人可以得到永生,只要他们拥有足够的生物零件与蓝血。这些微不足道的需求对于伟大的耶利哥领导人、反歧视运动发起者、仿生人的精神领袖等一系列名誉加身的Markus而言,不过举手之劳。

但人类,脆弱的人类绝非如此。

1、

Connor安静地站在门外。

这个早晨很普通,阳光刚刚溜进窗台就被敏锐的前-最新型仿生人捉住了行踪,他搁下想到一半的文件,去烤吐司、热牛奶、煎蛋和培根、顺道下单买了点黄油和果酱。这没耗他多少时间同精力,仿生人在走廊的镜子前理了理板正的衣装,准备去叫醒Hank。

他敲敲门,无人应答,这倒很正常。

他推开门,白发和胡须乱糟糟地堆在床头枕头上,那是一位老人,看上去干瘪而脆弱,只有眉间深深的皱纹隐约透露出他年轻时的干练、暴躁和气盛。

但Connor停住了,他用那极端敏锐的感官去捕捉空气携带的每一丝消息,每一丝都写满寂静。Hank惯有的打鼾没了,睡梦里的骂骂咧咧没了,甚至连人类的呼吸和心跳都没了。

这可真奇怪,Connor想,我总觉得他还很年轻。

哪怕经历了Anderson的颓废、振作、年老后的伤病缠身,他心里的,不,数据库里的那位lieutenant还是在雨中给了他一巴掌和一颗枪子儿的人。

相对使用期尚且年轻的仿生人平静地联系了警局、殡仪馆并发布了讣告,LED灯始终安静地闪烁着黄色的光,可他明明什么数据也没处理。

2、

耶利哥高层接到了Connor的请假报告,这对一个三十年来风雨无阻、除了帮Lieutenant Anderson处理疑难案件和送医以外从未离岗的敬业仿生人(对,Connor哪怕在耶利哥工作了还不承认自己是deviant,对此Markus表示理解)来说,可称不上寻常。

Markus得知此事时,North正与他争执不下。

“你应该好好想想,”North抱胸靠在门边,看着他,“不会有仿生人拒绝成为deviant,就像不会有人拒绝自由。”

领袖双手轻轻朝下按了按,凝眉道:“Connor就不愿意,但他还是耶利哥的得力助手……”他抬手阻止了North的开口欲言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“时候?”North松开了手,站直了身子,“这句话我们已经说了三十年了!我不能理解,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推行下去?”

Markus没有说话,他的心里对一些事情感到不很确定,但他的导师已经离开了他,这是他无法控制的。

North盯着他,试图得到一个答案。而在她的视线里,Markus的眉头越蹙越紧了,他平静而沉着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丝茫然与怜悯,那低垂的嘴角和半合上的眼睑里也都泄出悲悯的光彩。

North知道必然发生了什么,她同网络连接,从Simon那儿得到了答案。North难以形容那一刻的感情:“天啊……”她轻声说道,再次把目光投向他们黑肤的领袖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停顿了片刻,始终咬着牙,却又泄了劲,沉默着离开了房间。

Markus目送她的背影,但心却没放在那儿,他沉沉坐下——几乎是把自己甩进椅子里,又站起。窗户开着,阳光洒进室内,柔软而灿金的细线包裹着Markus,但他既感受不到温暖也感受不到寒冷。